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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8
《城市森林的爱情故事》第二篇——《幻灭女神》 - [《城市森林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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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脑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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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是我的同行朋友,一位很酷的创意人。“楚戈”据说取源于“极目楚天舒”和“兵戈铁马”,很内涵的一个名字。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性感称呼“3鬼”,圈里人都这么叫他,非常亲切。我用美女和美酒做诱饵,3鬼马上就将他早已写好并珍藏多年的爱情故事,贡献了出来。
缠绵的爱情故事,有时候很容易让人乏味。比如,他爱她,她却爱上另一个他;再或者,她爱他,另一个她也爱他;大不了是,他只爱他,她只爱她……诸如此类。但,3鬼就是3鬼,他总能将自己的爱情故事,刻画的如此多情而唯美。
生活中的3鬼,仗义而热心,一头飘逸长发,颇具创意才华。他总是那么的特立独行,有人说,他真实的可怕,也有人形容他是“孩子的眼神,流氓的精神”,就连3鬼自己也常说“只谈风月,不谈专业”。我至今仍不知道,3鬼是否真正参透了爱情;但我知道,他肯定真正爱过,而且永远活在爱情的世界里……
(此文未经我和作者本人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转载,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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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灭女神
文/楚戈
0
阿夕给我最深的感觉是水。
我可以感觉到她沉甸甸的存在,却又聚散无形,浑无一物;她如此冰冷,却又带着让我无法抗拒的温暖;她环绕在我的身边,让我在窒息中沉醉;她在我伸出双手,想拥抱她时,从我的指间轻轻溜走……
1
我是楚戈。朋友们都叫我“3鬼”。现在是2000年2月14号的下午4:31,33个小时46分钟之前,我们约定今天在兰桂坊酒吧见面。
我想,2000年的第一个情人节也许会带来好运,让我们重新开始。
在这33个钟头里,我无数次望向窗外,希望可以看到阿夕,她象泡沫一样消失在大海的发上,在我浮出水面,环顾她的身影时,她只留下了她的气息。
我困极了,终于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2
每当不快乐的时候,我都会去喝酒,坐在酒吧临近长街的落地窗边,看窗外的不言不语的天气;收拾残花,准备回家的卖花小孩;那些没有客人,瑟缩发抖的女孩子。
啤酒告诉我,它可以呼唤我血液中的水分,然后用马桶冲走,那样我就不容易流泪。如果我要流泪,我可以大声,足够多的液体会把脸上的忧伤冲刷的干干净净,我就可以空空落落的,象没有心的人一样酣然入梦了。
我没有流泪。
3
第一次见到阿夕的时候,是99年的10月底的一个下午,当时我正在三里屯的兰桂坊酒吧,狂轰乱炸地给朋友打电话,商量晚上如何鬼混。
阿夕从我身边走过,我看到短发丝缕分明的她,纤瘦的身体带起的阴影飞快地晃过我的眼睛。
“今天不行……”朋友抱歉地说。
“……”我看着阿夕的身影,一时没有说话。
秋季的阳光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泛着碎芒,阿夕站在街边抱着肩头,抽噎难抑。
寂岸的城市里,她宛若孤舟。
“我出不来……”朋友说。
“去你妈的!”我骂。
“什么?”朋友问。
“那就去你妈的!”
“你大爷!”朋友笑着挂了电话。
等我回头的时候,阿夕已经消失了。
那天,我没有认出她。
4
99年的7月,我已经摇身一变成导演了,虽然只是个没人尿的广告小导演,但怎么说咱也是“圈里人”了。
你知道这不是个多么光彩的行当,我们对客户的样子就象婊子,既怕客户老爷不上我们,又怕上完了不给钱。而对那些一脑子明星梦的小妞们,就反过来把她们当婊子——不上床就别想上镜头,上了床也未必就能上镜头。
我带着生之以来最初的怀疑和好奇,对待此等职业,春宵苦短,夜夜眷倦。
很快,这一切随着奶奶的去世,和我的转行烟消云散,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5
在99年的脚步走到尽头时,我厌倦了鬼混,又开始上班了,无所谓满意与否,你总要活下去,而这需要钞票。
我去了一家网络公司,每天无所事事,只是出没于网络,在每一个聊天室瞎混,与人对骂舌战,直至深夜;在每个BBS上胡乱灌水,直至心烦……
6
从前现在过去便再不怨
情人别后永远不回
缕缕青丝长埋尘土内
话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这是《大话西游》的主题曲歌词,那小句子写的那个叫人感伤。不禁让我想起一去不回,至今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街角的萨克斯”来。
街角的萨克斯也是我在这个“爱聊”网站认识,又相熟的网友,前段时间去广东看他的网络情人,结果钱包被偷,困在那里回不来了。
当时丫的给我电话,说去见那个叫“旖旎”的女孩,信誓旦旦:“但凡有点人样,就是她了!”
第二天又打来电话,说钱包丢了,我问他战况如何,丫的先是期期艾艾不说,最后被迫无奈,咆哮一句:1米6,1百6,你说呐?
我一楞,忍不住狂笑起来。
我在网上帮萨克斯撒了帖子,又特别通告了他说的666、萧侍郎,还有一个什么叫aa的,希望可以找到住广州近些的朋友,可惜我写的不够动情,大家不看,当然,看了可能也说没看……
后来,我给他汇了500块,结果却被退回来了。
再后来,街角的萨克斯不知所终,再也看不见他的人了,不知是否已经客死异乡,为一场狗屎网恋,把小命丢了。
丫的至今还在“爱聊”留了个没结束的《迷失》,想来已成未完遗作……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说的也是我阿夕故事的结局。
7
阿夕,是你吗?我黯夜里最轻柔的花瓣,当把伤口浸入冰冷而晶莹的水中,看那一缕绯艳的红色在透明里轻盈缠绕,在我爱你的时候,在那样的时刻,你枕在我肩上的发丝拂过胸膛炙热的肌肤,我感觉你身体的颤动和自己心跳的起伏,世界都睡去了,幸福醒着,就这样轻轻靠在我的胸前,在你小小的身体里面……
于是,忧伤也变的柔软起来……
8
夜幕正如城市的面纱,蔓延在寂寞灵魂甜蜜的唇边。路边伤感的灯光相伴桌上摇曳的烛火,映在酒吧里情人彼此对视的眼睛……
2000的情人节,无数痴男怨女选择了来酒吧,这无疑是酒吧的老板们开心的一夜。
只是,我的阿夕,为何我还看不到你的身影,你沉默的短发,你潮湿的手掌……
9
世界正如涌动的潮水,不能停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总会有人完蛋的……
99年11月,大约在我酒吧泡通宵的第7个晚上,我第二次看到了阿夕。
阿夕和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孩在一起,低低地说着什么,却常失神地望着窗外。
他们临桌,坐着一帮烂人,正在大声地讲一连串的色情笑话,不时响起一阵爆笑。
我左顾右盼,发现漂亮女孩就盯住猛看,目光坦然。
晚上,阿夕和那个男孩上了床。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10
午夜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所有孤独影子的耳边。酒吧的情人们正在散去,飞向他们甜蜜的巢居……
我想,阿夕可能不会来了。
但我还是决定等下去。
11
我和阿夕在这同一个城市的平行线上,在我开始鬼混的时候,阿夕正在开始她的初恋。
那个男孩究竟怎样我已无从知晓,他们紧紧相依,很快就从开始的好感到约会,再到甜蜜的同居了。
想来那应当也是个愤事嫉俗的人,在最初的甜蜜和温柔的复苏后,世界化开冰封的表层,开始躁动。他们开始争吵。
阿夕后来告诉我,那是一个很有才气的男孩子。
当我和客户推杯换盏,各怀鬼胎的时候,那个男孩大约正为阿夕唱着她最爱听的那首“极乐世界”吧?
当我与那些时聚时散的漂亮女孩上床的时候,他们也在温柔的作爱吧?
当我为了那些见鬼的片子最后分赃的时候,他们在为了什么争吵呢?
阿夕说她已经忘记了。
后来阿夕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无数次地谈论起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想找出彼此关系,但遗憾的是,其中毫无瓜葛。
很快,那个男孩飞向异国。
阿夕的恋情几乎和我鬼混的时间一样短暂。
12
此时,我仿若又回到过去,阿夕坐在地上,我喝着啤酒,房间里温暖如春,我们恍恍惚惚地聊着天。
我们的家就在二环路的边上,窗外是川流的车河与冰封的护城河,两河一动一静,中间的树则随风摇摆。
有时聊的太晚,阿夕就会睡着。她的发丝拂过来遮住眼睛,小巧挺拔的鼻翼,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看着她娇弱的身体,我感动地一塌糊涂。
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呢?在那些甜蜜的日子里……
第一次看见你流泪,是在那么寒冷而孤独的街上。这一次,在我们的家里,你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脸上却悄悄地滑下泪滴……
是你在回忆,回忆那些早已风化成壳的过往吗?是你在抗拒,抗拒这个世界的涌动吗?
拥着你,轻轻地吻你……
13
2000年1月7号的下午6点47分,阿夕走进了我的生命,60个小时之后,正如誓言飘散风中,她消失了。
两天三夜,这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的名字。
14
我与阿夕在网络相识,然后在现实结束。此间,我们真实相拥了60个小时零11分钟。
我从没有想过真正爱上谁,然而阿夕的眼睛却让我心疼,是那种物理的疼痛。不知道这是否和我长期不规律的生活有关……
阿夕说这并不是爱,我们只是习惯了拥有。
我网上的名字,叫“3鬼”。 阿夕在网上的名字叫“only”。
因为阿夕的男友曾经对她说:“你是无法比较的。或许,我能够告诉你的,不是我的爱。而是,我永远不会拿你和任何人来比较,永远不会!”
我们用oicq聊天。
15
或许,约阿夕在酒吧见面是个很大的错误。
这里,有着我们太多的过去,太多被遗落的纯真……当我们想重新开始时,所有远去了的爱和悔,那些这些灿烂美丽、狰狞恶毒的记忆,都在拼命提醒着我们的脆弱。
我们可以相信彼此吗?
甚至,我可以相信自己吗?
16
此刻,我感伤的死去活来,痛苦地锥心泣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我神魂俱失,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迷茫间,我感到有人走近……
站在我身后的侍者说:我们要打烊了……
我蓦然醒来,醒在2000年2月15日的清晨5点29分,醒在兰桂坊的桌子上……
17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酒吧结缘。事实上,我和阿夕只在酒吧相遇过三次。第三次即成永远。
永远不再相见。
18
现在是2月15日的清晨6点13分,我用了44分钟的时间,才弄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此刻我全身筋酸骨痛,连脖子也歪着,只差没有眼角泪痕湿了……
我又抽了两根骆驼,晃了晃脖子,还是觉得刚才的梦作的蹊跷。让人一点也摸不着头绪。
我想说的是,我的生活就如一滩狗屎,而且极有可能还是稀狗屎——就是插不了鲜花的那种。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做梦的兴趣,而如你所知,对此我甚至一直都是兴致勃勃,百战不疲的。
只是,我有点偏执,常常陷入臆想。比如我的朋友大鸟,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我却总认为他是午夜牛郎。
原因是大鸟身高1米82,长的风流倜傥,人模狗样,胯间老枪长度近尺。尤其难得的是,举手投足皆成笑,对玩的东西,也是心有灵犀,如此百年难得的料子,不做牛郎真是可惜了。
这么一想自己便十足不是个好人,阿夕的存在也就分外可疑起来。
此外,我和阿夕的故事支离破碎,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其间大段感情独白尤其矫情,所谓诗篇也是即便改头换面,亦不能掩其本质地抄袭来的——显有编造的嫌疑。
或许我有失忆症?那么这就更象一个电影故事了,这个猜测让我兴奋,一想自己和某个清丽无匹、多愁善感的女孩之间,可能有过那么一段绵缠悱恻的爱情故事,就不由得人不抓狂。
只是,那个女孩为什么会离开我呢?中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又身在何处?
你不能因此就认定我是个臆想狂。
你可以相信我,相信我的真诚。
19
我回到家中,心情很是恶劣。随后公司打来电话,质问我一个狗屁网页为什么还没有上传,我恶语相向,骂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此后电话铃又响了N便,我干脆把线拔了,蒙头大睡。
我在梦中回到了99年的夏天。
20
99年的夏天燥热难当。99年我20岁。99年我从新疆来到了北京。99年我在为了生计奔波。99年我无比烦恼。99年是世纪之末。99年我认识了阿夕。
21
5月的第1天,(关于季节我弄不太清楚,习惯说是初夏),宿醉未醒的我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了未来,未来和我的钱包一样空茫。
下午的时候,我被肚子一阵歇斯底里的抽搐弄醒,强忍一会,实在抵挡不住,于是决定出去吃饭。
外面的阳光好极了,通透的光线中路上的人们就象毛茸茸的玩具娃娃。
我喜欢初夏,初夏的人们欲望半遮,青黄不接。
我昂首挺胸,象新时代的青年一样踌躇满志,心中却蔓延着不知所谓的的感伤。
那时的我,常常斗志满胸,也常常莫名感伤。
我在外面转了一会,找了家饭馆点了菜,又突然没了胃口,于是便找了个街边的躺椅,抽着烟尽情感伤,如此一来,便觉得深深的寂寞和孤独,此中心情,难以描述。
5月的天气明媚无暇,广大群众欢天喜地,我半倚半躺,在抽身上的最后一支烟时,终于还是约了朋友们去喝酒,也为自己25岁的生日。
时间总是很快溜走,早上1点不到,我们这帮认识不认识的狐朋狗友都已醉意朦胧。大鸟兴致勃勃地开始卖弄,说哪哪的一个富婆又看上了他:丫长的那丑,一说话牛逼劲能顶你一跟头,操,好象刘德华都跟丫有一腿似的……
你跟丫的不是有三腿吗?
嘁,跟我有一腿的多了。
我们说的是三腿!
三腿的也多了!大鸟不屑一顾。
王厂长则在宣传他的一什么策划:你说咱们把北京的烟筒全包下来怎么样?一水改了擎天柱,上大型广告牌,肯定能发一笔!
王厂长当然不是什么厂长,他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常把:“咱也是开过公司的人!”挂在嘴边。
我闷声喝酒,不时斜眼瞟吕捷带的一个女孩。
吕捷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即在一家外企任职,算是标准的白领了。
那个女孩有着丝缕分明的短发、瘦弱的身体,和一双象小狗般忧伤的眼睛。
我喜欢那种清澈的忧伤,那让我从心底涌动沉醉的渴望。
我喜欢秋天的湖水,虽然不会游泳。
眼见天光将明,大伙昏昏欲睡,脚步踉跄决定做鸟兽散去。
“你送下她……”吕捷大着舌头指着那个女孩对我说:“她家住在安定门,离你家近……”
吕捷整整领带,一个鱼跃前滚啃在门外的地上,又颇具绅士风度地站起来,和大鸟相互抱着转了两个圈,找对方向,就此去了。
我家住在雍和宫的边上。
22
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问我对给拍他们什么卫生巾的广告片有没有兴趣接,预算15万。但条件是创意要免费。
一想这可能是自己接的第一个片子,我就如相亲般止不住地又紧张又兴奋。
昨天,那个女孩告诉我她叫阿夕,在吕捷他们公司实习。
在我从阿夕家楼下打算转身离开时,她叫住我,要我记得回家吃面。
“是长寿面哦!”她笑笑地说。
晨曦微露的蓝天下,阿夕的眼睛有若白昼和黑夜交融水中,我轻易地就掉了进去。
23
阿夕吗?是我呀,五一咱们一起喝酒的那个家伙。什么?对,是我送你回家的……
卫生巾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但这倒让我有了找阿夕帮忙的借口。
我们不懂的事情,阿夕一定懂。
24
卫生巾嘛,大鸟慢条斯理地说,听过那个笑话没有?
说!
话说这一天……阿夕、我、还有大鸟坐在我家的晒台上,大鸟又开始他的小荤段子了……
有个黑人,特别地龌龊腌拶,人见人烦的一个坏乞丐,但这天丫的运气特好,遇见了上帝……
上帝就说了:遇见我,也算咱们有缘了,说你有什么愿望吧!
黑人想了想,说:我要把自己的皮肤变的雪白雪白,他们总是歧视我的肤色。
上帝:这个容易。
黑人:我恨死那帮富人了,我要吸他们的血!
上帝沉吟了一下:好吧。
黑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又说: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想……紧贴在她们的那个地方……
还有吗?
我还想有双翅膀,可以飞到世界各地去看看——我还没出这条街呢……
只见亮光一闪……大鸟表情夸张,张着双臂望向天空:护舒宝护翼卫生巾从此诞生了!
哈哈哈,我狂笑起来。
阿夕脸红红地也笑了起来。
大鸟是我们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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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商定用男孩来吹嘘那个狗屁卫生巾的特点:舒服,并且很薄,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据说,那个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吸量,和舒适……
而关于吸量大,不侧漏什么的,已经被那帮傻必们说烂了!
故事大约是讲一帮要去郊游的男孩女孩(现在的天气也正合适),因为男孩要穿很性感的仔裤,又不想让人看到里面内裤的边,所以就只好不穿内裤。但那多“磨”呀,左试右试,幸亏女朋友告诉他……
野外,绿意盎然,春情勃发,众少年欢天喜地,只是男孩们常有抓挠裆部之尴尬动作,唯主角腰身轻松,神态自若。大家百思不解……
产品出现。存在与虚无,***卫生巾。
大家狂笑不止。
如你所知,这个创意最终未能问世,但没关系,因为我有了阿夕。
26
每天下午是我最快乐的时间,因为阿夕会来。
我一直以为,《一帘幽梦》说的是那个女孩长长的睫毛,而不是什么见鬼的珠帘子。
阿夕象温柔铜刷般的睫毛,就是那样让我恍惚的心情在阳光下痴迷……
阿夕,你的睫毛是假的吧?
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假的呢?我最讨厌假的东西了。
那你让我摸摸看。
恩。
阿夕微微闭上了眼睛,些许垂下的短发,沉静的脸庞,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轻轻地吻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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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阿夕是否喜欢我的长发,因为她从来不说。
我们也从不说“我爱你”。但朋友们告诉我,在喝醉酒的时候,那是我说过最多的话。
28
我不知道别人的快乐是什么样子。但那一段时光,就象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飞翔……
片子拍的很顺利,我们的激情无从宣泄,就和大鸟尝试不同光影的效果,客户因为总能得到意外陪送的惊喜,而对我们赞口不绝——只是从不肯追加预算。
我租住的房子也越来越象个家了,阿夕让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温柔的气息……
我们都喜欢睡在地上的感觉,就去三里屯买了巨大的草毯,床垫直接放在上面——所有的一切都在上面。
墙被我们刷成了各种颜色,我们喜欢蓝色,就把蓝作为底色,然后随手乱涂,画上抽象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黯淡就象生命的底色,我们只是在上面涂抹快乐的色彩,一旦我们停止,失去激情的燃烧,生活就会露出它的忧伤,让寂寞的灵魂无处逃遁……
甚至洗手间也被我镶上一幅钢笔画,意境奇绝,题诗其上:落花人独蹲,微雨卵双垂。
只是在挂窗帘的时候,阿夕叹了口气。
我觉得上面有好多坏坏的小人在看着我们。
那是一个有很多毫无意义的简单图案的厚窗帘。阿夕一说,倒真觉得象是一个个露齿鬼笑的小人脸……
那一半是反的。阿夕又说。
因为不是足够大,窗帘是两个拼在一起的,上下的方向正好反了。
象两个交错而过的人脸,对吗?阿夕看着我说。他们如此相象,却往着不同的世界而去。
我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吻她。
29
6月的时候,阿夕搬了过来。
一切水到渠成,我们开始甜蜜的同居生活。
30
一直认为,生活有很多面孔,在我们不经意时,总会有些出乎意料的东西突如其来,改变所有。不是我们不知道,而是幸福的日子让我们忘记了脑袋——那时,有心在就够了……
也许,这只是一种恐惧,我们所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以能够去暂时忘掉它……
至尊宝在《大话西游》中说: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紧跟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经常有人说我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或者是披着狼皮的羊。我告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你剥开人皮,下面是狼皮。剥掉狼皮,下面是羊皮。羊皮没了,或许下面会是狗皮……最后呢?什么都没有,只是皮!
或许,生活也是如此吧……
那段时间我们有钱又有时间。阿夕实习结束,暂时也不必上班,我们出没北京,撒欢全城……
31
当你开始哭泣你可听见我的叹息
我知道你失去的远比我曾给你的多
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没有实现过
我只想再陪伴着你给你些快乐呀
来吧,来吧
给你看看我的内心世界
我想进入你的极乐世界……
谁也不必再害怕。没人能够伤害他。随着我的欢喜融化吧。一起快乐吧 ……
我们活着也许只是想相互温暖,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来呀,来呀,给你看看我的极乐世界……
阿夕喜欢这首歌,我也喜欢。
从《灰姑娘》到《极乐世界》,有时,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一首歌一首歌地唱过来……
夏季的阳光灿烂晃眼,空气中似乎浮动着隐约的花香……
真的会有极乐世界吗?阿夕问我。
我没有回答。
32
过了段时间后,阿夕不再那么爱出门,开始喜欢看电视了。什么“每天一菜”是必看节目,看完了就叮叮当当下厨,然后端上一盘什么东西,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吗?
还行——你没放盐吧?
好看吗?
阿夕系上新买的围裙,转个身问我。围裙上面有个卡通青蛙,瞪着眼睛,露出白白的肚皮。
跟小主妇似的。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了想,狂笑起来。
小主妇不好吗?阿夕有点赌气地问:你笑什么?我?
不是,哈哈,不是,你看那只青蛙……
我告诉阿夕,我想起一个女孩形容和情人作爱的话:两腿大叉,他就象一个剥了皮的青蛙一样趴在她的身上,上窜下跳、一通瞎忙……这只青蛙看起来还真形象。
你想想,我们象青蛙吗?呵呵
阿夕也笑了,她开始打我。
33
夏天很热情。傍晚,窗下的护城河边开始有了甜蜜依偎的情人。阿夕把躺椅搬到阳台,常在那里看书,或长久注视那些散步的人。
因为我开始经常晚归。
后来泡泡问我,有没有听过周华健那首《等谁来晚餐》:
你总说我回家的时候
天会很蓝
你总说我回家的时候
路会很宽
却没有说你有多孤单
等谁来晚餐
……
泡泡告诉我,其实她也很懒,很多时候都不想去煮饭,只是想到,我可能会吃的很开心——她最想看到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把一大碟菜吃光的样子。
那样一想,她就会动力十足,象用劲量电池驱动的卡通兔子,精神百倍地投入和油盐酱醋的斗争中。
我知道这首歌,我也知道阿夕那时的心情。只是,这世界有太多的诱惑,让我过不了面临时那一瞬间的吸引。
那时,阿夕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她已是我生命中的组成,只是,我抗拒不了这世界的涌动。当我的信心和骄傲在她的温柔里复苏、成长;当她给了我翅膀时,我开始想飞……
我会回来,可一路飘摇过后,回头时,已经再也找不到阿夕了……
34
大鸟这家伙现在兼任我们的副导演——专职挑选女演员。开始时还只是有片子再去找,到后来干脆见着漂亮女孩就跟人套瓷,自称如何如何。
拍不拍的先上了再说。丫的很有一套艺术理论——女人就象烟,不上床,跟没点着的一样,你知道她怎么回事?这是艺术,咱得往深入里探讨。
挺让人心动。
其实真正影响我的是另外一个哥们——杨子。
有次我们一起喝酒,杨子说起现在和他同居的女孩:觉得不顺眼就掰呗!
不为她想?那她不亏了?
谁亏了?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杨子的理论是:现在什么时候了?大家都是自由选择、两厢情愿——这么大人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不是狗屎,你也甭把自己当宝贝!
这话对我触动颇大,看来人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这儿还责任当头呢,人家已经把你看成傻逼了——上着杆子一事儿逼。
我和阿夕属于哪一种呢?大鸟说:爱就象混凝土,看起来滴水不漏,挡风遮雨,其实特别脆弱——那么大一坨你往地上一摔就碎。
性呢,象钢筋,什么都好,也坚固耐用,就是四处透风。所以呢,你得性爱结合——那就是钢筋混凝土,自然固若金汤!
我想,既然和阿夕已经固若金汤,鬼混一下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于是我们三个酒吧里面混日月,温柔乡里美梦长——很快就有了个“流氓三剑客”的匪号。
35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开始的事,但一开始,就会变的容易极了。
第一次是在三里屯的酒吧。
坐在酒吧外面的小桌旁,午后阳光暖暖洋洋,大鸟对我烂情野史一番轰炸,大家无由都挺兴奋。打眼处……
嗨!
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招摇走过来,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怎么?不认识了。”其中一个打招呼。
×都×过了,还能不认识?”大鸟上前揽住一个,把另一个往我跟前一推:发给你了!
怪不得呐!看你丫没精神,是不是昨儿一杆到天亮了?
那还用说?大枪一立、顶天立地,大枪一横、天下太平。
真坏!那姑娘鸟声鸟气。
我笑了,大鸟也笑了。
走了啊!大鸟冲我挤眉弄眼和那姑娘搂腰挎脖一路荡笑而去。
咱们去哪儿?另一朵“花”问我。
我最讨厌和不愿面对的就是诱惑。当它和我的往日习惯截然不同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并不是说我有多高尚,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那天我找借口一个人回到家时,心里满是有便宜没占的懊丧。
回到家里,阿夕说想散步,于是我们一起出门。
六月底的天气酷热难当,我们往北小街走了一段,顺便去大鸟家看了一下,大鸟不在。
我心里其实不太相信,大鸟会这么大白天把那大喇带回家,这么一看也就心中释然了。
但随即想起,丫的在望京那边还有一套房子。他妈的!
男人是羌族,女人是侗族,大鸟这家伙是八旗后裔——满族!
很意外的,阿夕发现了一个小公园——躲在巷子深处,叫南山公园还是什么。绿树林立,喜鹊叽喳,打拳、看书、唱戏、弹三弦的老人,都一脸纯真,笑容可掬,很是喜人。
我穿着有7个洞的牛仔裤,手中倒拎一瓶啤酒。阿夕穿一身蓝色衣裙,神清气爽,吮吸一罐冰绿茶。
我们花4毛钱买了2张票,一路往公园深处闯去。
36
有时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相互依偎的情侣,就总想知道他们幸福的心情是怎样的。而有时和阿夕牵手散步,又很想知道那些孤单走在路上的人的想法。
其实你试一下就知道,大家其实并无不同。
从懒散的老人和相对无话的甜蜜情人边走过,这个小公园竟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大家悠闲地占据了那些排椅,对我们报以奇怪地目光。
我们的样子也的确有些怪,象痞子拐骗了一个清纯少女。
我们最后终于在一个防水布围起的钓鱼盒旁坐定。看到在这里还有人提供一些意外的娱乐服务,阿夕不由满心欢喜,眼睛波光灿烂,象是多吃了一块棒棒糖。
钓鱼盒旁竖着一块牌子,上有狗爬体大字:
10元3条,不限时!
几个小屁孩在妈妈、奶奶的带领下奋勇争先,你追我赶,相互攀比。当妈的趁人不注意,便抽冷子把已钓起的体积略小得金鱼重又抛入盒中。无奈小家伙们有时会不乐意,叫叫嚷嚷就拆穿了大人的秘密……真不懂得体贴人!
坐了一会,阿夕的冰绿茶只剩一个空盒,我的酒也几近见底。下午的阳光从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中漏下来,映的阿夕小脸一片班驳影子,她眨眼睛时,长长的睫毛让人几疑是梦。
我下意识地挥了下手,想驱散大鸟留下的鬼混念头。
怎么了?阿夕看我。
没什么,走吧?
那边是什么?阿夕指着10米外的小摊高兴的喊:是卖小东西的?!
别哼哼,别哼哼,人家知道不好听……
37
我自梦中醒来,对着墙发了呆,找出一盒许美静的磁带放进音响的带仓,想听那首《远方》。
过了一会,发现没声音,于是把磁带翻面,重又放进,摁下放音键。放音键哒然跳起,才发现不是放错了,是刚才忘了摁键。于是重来一便,许美静的声音终于在空旷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2000年2月15日是星期二,我醒在下午,知道阿夕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一个人无声地哭了会,开始觉得也没什么。
事情往往如此,身在其中时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似乎非要如何如何,分分合合,不一而足。现在置身事外,回想起来也觉无聊。
我打开冰箱,开了罐啤酒,把那些冰冷的液体倒进肚子,坐了一会,觉得心慌的厉害——知道这时喝酒不好,于是翻出一些速冻水饺,煮煮吃了。
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病了,要休假一天。工作能获得薪水,我还要喝酒泡妞,自然不能失去这个维持生活和存在的支柱——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他家里还有三亩薄地呢!
阿夕走了,不会再回来,可我还要活下去……
38
放下电话,我觉得心慌的愈发厉害,手足无力,身上有点冷,只得又倒了一杯伏特加,加点冰一口喝进去。
酒精在我的血液中侵入、流动,带着炙热的温暖,正如少时久远的梦。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合衣睡去。
墙上溅满血迹,地毯上也是一块块湮湿的暗红,是我干的吗?我杀了阿夕?
她的脸上是安详还是挣扎?我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我醒来,又再一次堕入梦中。血迹仍在,阿夕不见了,我把她藏到了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甜气息,我躲躲藏藏,徒劳掩饰。
我在怕什么?不是自己想做的事吗?不是早说愿意承担责任吗?
另一个女孩走进我的房间。
“你知道吗?我杀了她!”
“你还没有睡醒?”她摸我的额头。
“不,是我杀了阿夕!”我终于哭了出来。
……
“我爱她,她没有了我才知道……”我抽噎难抑。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刺目的阳光里,我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疲累,去看墙壁。
女孩走过来,拿着抹布,忧伤地看着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阳光映在床上,我注视床头歪倒的酒瓶和安定,恍惚起来。
我在哭。她没有了,是我杀了她,再也没有她了……
我爱阿夕,我其实是爱她的,泪水苍白地映着她的笑容……
到公司时已经快两点了,我的脖子快不能动,就象死过一次般的僵硬。
昨天酒喝的太少了。
39
打开电脑,对着白不呲咧的屏幕,真是觉得它比我更深沉——一个深沉的天才白痴。
我知道,oicq里面那个叫“only”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
“only”是阿夕最喜欢的一个服装品牌,而在我们相恋时,我曾许下诺言——你是无法比较的。或许,我能够告诉你的,不是我的爱。而是,我永远不会拿你和任何人来比较,永远不会!
我会吗?也许不会。
40
我和阿夕在1999年5月1日相识;我们在99年6月开始同居生活;8月,我开始晚归;9月,我第一次和另外的女孩上了床;10月,我们在三里屯的兰桂坊因为我要和朋友鬼混,而第一次争吵,她流着泪回了家……
11月,因为歉疚,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阿夕开始在家里上网;12月,我们在酒吧意外相遇,我漫无目的,而阿夕是和她的网友第一次见面……
我们装作互不相识,而我其实却在生气……那晚,阿夕没有回家……
千禧之夜,在我们置身于去往鼓楼的人群中,在世纪钟声响起的时候,阿夕告诉我:那晚,她和那个第一次见面的网友上了床……
人们流传说,在世纪钟声响起的时候,吻那个你爱的女孩,她会爱你一千年……
而我和阿夕,却在纷涌的人群中,在幸福的人群中,在热吻的人群中,在沉醉于爱情的人群中,在聆听世纪钟声的人群中,推开对方,匆匆分手……
阿夕单薄的身体被欢呼的海洋淹没,她的泪水相伴飘飞的短发,在清冷的风中滑落……
只是那绝望的目光,留在我脆弱的背上……我无法在床上入睡,只能在地上才能安眠,因为,我害怕那目光,阿夕的目光……
那天,当我分开人群,在黯夜的长街奔跑,当我让身体感受大地的冰冷;当我垂下长发,掩饰懦弱的哭泣,当我游荡于世纪之末的夜晚时……我已经知道,阿夕的目光,那一刻的目光,已经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背上……
我睡在地上,因为我害怕回忆,因为我想阻隔阿夕那夜的目光……
我酗酒,因为我渴望回忆,因为我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可以面对自己……
王家卫在《东邪西毒》里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没想到这是真的……
41
所以,在2000年的5月,在我21岁的生日,在相距阿夕进入我生命1年的时候,我决定写下这个故事,仅仅是一个记录……
42
我不知道阿夕会不会看到这篇记录;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记录是否真实——看着手中阿夕依旧灿烂笑容的照片,念着她熟悉的电话号码,甚至用颤抖的手打开电子信箱,我竟想不起她的样子……
我知道,当自己再拨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时,彼端定会传来阿夕甜蜜的声音……然而,她已经离去了,我又怎能让她回来……
只是,这不曾换过的手机号码,是因为阿夕也在期待我的声音,还是她根本已无所谓我的存在,换和不换已经了无意义……
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呼唤彼此的神灵吗?
也许,这之于我,永远不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43
和阿夕分手后,不知为何我很快对一切失去了激情,也厌倦了再拍片子——那些往往只是行活。在几个片子先后出错,又开始频频和大鸟吵架的时候,奶奶去世的消息传来,我匆匆飞回了老家。
奶奶很老了,奶奶很爱我,我和姐姐都是她看着我们长大的……现在,奶奶死去了……
我并没有多么悲伤,死和生正如太阳和月亮在长空交替,都是无须悲伤的事,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哭声,我为生命感动,我为奶奶欣喜,我在哭泣……
死亡,你比黑夜更醇美,比美酒更醉人……你让一切的生都有了意义……我爱你!
我哭泣,我只是想起了很多,我只是在回忆少年往事……
我爱我的奶奶,在她心里,我永远是一个乖孩子……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44
泡泡说:青春太完美,太纯粹,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注定是浪费……
泡泡说的对。
所以,说件好玩的事。
45
99年9月,我们接了一个壮阳补肾药的广告,大家分别进行讨论,片子和平面的创意都要有。
大鸟的意思是:找到一切诸如辣椒、黄瓜、香蕉等特型水果,画面干净,水果上狂拧发条——象劲量兔子,再配以声音,效果肯定不俗——都不用文字说明。
我的意思刚刚相反,找诸如牙刷、叉子等生活用品,但无一例外软掉——比如口杯中的牙刷象牙膏软下来,一行小字出现——“给我**”!
诸如此类,总之形式一片繁荣,连广告语都有了——“做男人,也挺好!”
大鸟心有所思,甘愿以身试药,把厂家给我们的样品狂吃一番,某日鬼混归来,即兴赋诗一首: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床上一滩血,估计是内伤。
厂家大喜,不料却审批未过,不得已只有拍了个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大补肾的片子,其中一句话现在还被另一个牌子的补肾药所用——他好,我也好。
绝倒。
46
关于青春,其实我并不想太多谈论,或许我长大了,或许我依然是个孩子,这也没什么值得谈论的。阿夕走了,也没什么值得悲伤的……
第一次和阿夕在酒吧,是99年的10月27,她来找我,可我却不想回家,当时她情绪激动,让人莫名其妙。最后,她流着泪走了。
第二次在酒吧相见,是99年的11月19,似乎只是偶遇,我常去那里,而阿夕约她的网友在那里见面。阿夕当时把这件事一带而过,千禧之夜却告诉我,她和那个网友上了床……
第三次,是在2000年1月17号的下午6点47分,已是我们分手之后,我们在网络上重新找到对方,又约在那个酒吧,波澜不起的惊喜里,我们重逢,一起回到了我们的家……
这次我们相守了60个小时,正是两天三夜,然后阿夕走了,在我要留住她的时候,她奇怪地盯住我,甩手说:告诉我你是谁!
我无言以对,只要她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在2000年2月14的这个情人节,我会在那个酒吧等她……等她回来……
也许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我太迷恋时间了……
我在那个酒吧等了很久,一点点地看着夜幕有如城市的面纱,蔓延在那些寂寞灵魂甜蜜的唇边。路边伤感的灯光相伴桌上摇曳的烛火,映在酒吧里情人彼此对视的眼睛……
阿夕没有来。
我知道,阿夕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47
此刻,我待在房子里,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大枪——这是那次公园之行,阿夕打鳄鱼得到的奖品。阿夕身体轻捷、眼明手快,得分让人刮目——枪送给了我。
那天,我打气枪得到了一个吹泡泡小壶的奖品——送给了阿夕。
然后,我们在阳光下的公园里留连,阿夕吹起泡泡,而我则一枪打碎……
阿夕有一个史奴比的杯子,妈妈送给她的,据说还是限量发行的绝版,不幸被我失手打碎——那枪的威力的确让人惊讶……
阿夕看着玻璃的碎片,伤心极了……
其实,我始终不愿承认,总在回避,甚至企图忘记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和阿夕分手的真正原因。
因为不管怎么说,无论这个故事中的自己怎样伤感,怎样无奈,甚至无耻,我都不愿承认,自己没爱过阿夕,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我已经知道答案,但在记录这个故事的时候,自己却似乎茫然无知……
我想,我应该记下这个自己总想方设法要忽略的事情,否则我将无法面对自己……
48
在网络中,在三鬼和Only聊天的时候,Only对三鬼讲了她自己的故事……
Only和她的男友同居,不小心怀孕,在她要告诉他的时候,他却想着喝酒、鬼混,Only于是没有说——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Only的语气来淡淡的。
后来呢?
我们就分手了,我骗他自己和别人上了床。
为什么骗他?
我要让他也知道伤心的滋味!
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见鬼,傻子才会看不出来——除非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再后来呢?
没有了。
那个男孩呢?
出国了,我们不会再见了。
Only和我在网络相识,然后变成阿夕回来。我想,她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爱过她,是不是真的爱过她……
这个答案,对我们之间无论谁都很重要……
你终于醒来
从心底最深的一条隧洞走出
在坑口与我会面
长久的黑泥尘封
我发现
你已经不能言语
不能表情
只能痴傻的
等待阳光再度承认
你模糊不清的
脸
你一定很累
在长途跋涉
与寻找光源的努力之后
面对着世界
却已经盲目
而多年以前
我在走前为你准备的——
一张地图
此刻对你而言
也因长满苔藓
变的艰深难懂
因此
你必须重新学习
从,微笑的基本动作
到,做爱的复杂姿势
……
而我已经决定
用一枚沉默的痴情引爆自己
在生锈的心底炸开一条
通往时间的道路
——等你——
我忽然无法停止流泪……
49
阿夕,你如此美丽,如此幻灭;你是我最甜蜜的忧伤;你是我最初的迷惘;你是我晨起的第一根骆驼;你是我少年的第一个梦想;你是我懵懂的第一次恐慌;你是我成长的第一双翅膀;你是我喧哗的发丝;你是我静默的海洋;你是我无月的星空;你是我沉醉的眼睛。
你是我生命中的女神,无可抗拒,却从未拥有过的女神,幻灭的女神。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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