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3-28

    《城市森林的爱情故事》第二篇——《幻灭女神》 - [《城市森林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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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脑涂的话:
    楚戈是我的同行朋友,一位很酷的创意人。“楚戈”据说取源于“极目楚天舒”和“兵戈铁马”,很内涵的一个名字。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性感称呼“3鬼”,圈里人都这么叫他,非常亲切。我用美女和美酒做诱饵,3鬼马上就将他早已写好并珍藏多年的爱情故事,贡献了出来。

    缠绵的爱情故事,有时候很容易让人乏味。比如,他爱她,她却爱上另一个他;再或者,她爱他,另一个她也爱他;大不了是,他只爱他,她只爱她……诸如此类。但,3鬼就是3鬼,他总能将自己的爱情故事,刻画的如此多情而唯美。

    生活中的3鬼,仗义而热心,一头飘逸长发,颇具创意才华。他总是那么的特立独行,有人说,他真实的可怕,也有人形容他是“孩子的眼神,流氓的精神”,就连3鬼自己也常说“只谈风月,不谈专业”。我至今仍不知道,3鬼是否真正参透了爱情;但我知道,他肯定真正爱过,而且永远活在爱情的世界里……

    (此文未经我和作者本人允许,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转载,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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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灭女神
                                                                             文/楚戈
    0
    阿夕给我最深的感觉是水。
    我可以感觉到她沉甸甸的存在,却又聚散无形,浑无一物;她如此冰冷,却又带着让我无法抗拒的温暖;她环绕在我的身边,让我在窒息中沉醉;她在我伸出双手,想拥抱她时,从我的指间轻轻溜走……

    1
    我是楚戈。朋友们都叫我“3鬼”。现在是2000年2月14号的下午4:31,33个小时46分钟之前,我们约定今天在兰桂坊酒吧见面。
    我想,2000年的第一个情人节也许会带来好运,让我们重新开始。
    在这33个钟头里,我无数次望向窗外,希望可以看到阿夕,她象泡沫一样消失在大海的发上,在我浮出水面,环顾她的身影时,她只留下了她的气息。
    我困极了,终于趴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2
    每当不快乐的时候,我都会去喝酒,坐在酒吧临近长街的落地窗边,看窗外的不言不语的天气;收拾残花,准备回家的卖花小孩;那些没有客人,瑟缩发抖的女孩子。
    啤酒告诉我,它可以呼唤我血液中的水分,然后用马桶冲走,那样我就不容易流泪。如果我要流泪,我可以大声,足够多的液体会把脸上的忧伤冲刷的干干净净,我就可以空空落落的,象没有心的人一样酣然入梦了。
    我没有流泪。

    3
    第一次见到阿夕的时候,是99年的10月底的一个下午,当时我正在三里屯的兰桂坊酒吧,狂轰乱炸地给朋友打电话,商量晚上如何鬼混。
    阿夕从我身边走过,我看到短发丝缕分明的她,纤瘦的身体带起的阴影飞快地晃过我的眼睛。
    “今天不行……”朋友抱歉地说。
    “……”我看着阿夕的身影,一时没有说话。
    秋季的阳光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泛着碎芒,阿夕站在街边抱着肩头,抽噎难抑。
    寂岸的城市里,她宛若孤舟。
    “我出不来……”朋友说。
    “去你妈的!”我骂。
    “什么?”朋友问。
    “那就去你妈的!”
    “你大爷!”朋友笑着挂了电话。
    等我回头的时候,阿夕已经消失了。
    那天,我没有认出她。

    4
    99年的7月,我已经摇身一变成导演了,虽然只是个没人尿的广告小导演,但怎么说咱也是“圈里人”了。
    你知道这不是个多么光彩的行当,我们对客户的样子就象婊子,既怕客户老爷不上我们,又怕上完了不给钱。而对那些一脑子明星梦的小妞们,就反过来把她们当婊子——不上床就别想上镜头,上了床也未必就能上镜头。
    我带着生之以来最初的怀疑和好奇,对待此等职业,春宵苦短,夜夜眷倦。
    很快,这一切随着奶奶的去世,和我的转行烟消云散,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5
    在99年的脚步走到尽头时,我厌倦了鬼混,又开始上班了,无所谓满意与否,你总要活下去,而这需要钞票。
    我去了一家网络公司,每天无所事事,只是出没于网络,在每一个聊天室瞎混,与人对骂舌战,直至深夜;在每个BBS上胡乱灌水,直至心烦……

    6
    从前现在过去便再不怨
    情人别后永远不回
    缕缕青丝长埋尘土内
    话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这是《大话西游》的主题曲歌词,那小句子写的那个叫人感伤。不禁让我想起一去不回,至今死不见尸,活不见人的“街角的萨克斯”来。
    街角的萨克斯也是我在这个“爱聊”网站认识,又相熟的网友,前段时间去广东看他的网络情人,结果钱包被偷,困在那里回不来了。
    当时丫的给我电话,说去见那个叫“旖旎”的女孩,信誓旦旦:“但凡有点人样,就是她了!”
    第二天又打来电话,说钱包丢了,我问他战况如何,丫的先是期期艾艾不说,最后被迫无奈,咆哮一句:1米6,1百6,你说呐?
    我一楞,忍不住狂笑起来。
    我在网上帮萨克斯撒了帖子,又特别通告了他说的666、萧侍郎,还有一个什么叫aa的,希望可以找到住广州近些的朋友,可惜我写的不够动情,大家不看,当然,看了可能也说没看……
    后来,我给他汇了500块,结果却被退回来了。
    再后来,街角的萨克斯不知所终,再也看不见他的人了,不知是否已经客死异乡,为一场狗屎网恋,把小命丢了。
    丫的至今还在“爱聊”留了个没结束的《迷失》,想来已成未完遗作……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说的也是我阿夕故事的结局。

    7
    阿夕,是你吗?我黯夜里最轻柔的花瓣,当把伤口浸入冰冷而晶莹的水中,看那一缕绯艳的红色在透明里轻盈缠绕,在我爱你的时候,在那样的时刻,你枕在我肩上的发丝拂过胸膛炙热的肌肤,我感觉你身体的颤动和自己心跳的起伏,世界都睡去了,幸福醒着,就这样轻轻靠在我的胸前,在你小小的身体里面……
    于是,忧伤也变的柔软起来……

    8
    夜幕正如城市的面纱,蔓延在寂寞灵魂甜蜜的唇边。路边伤感的灯光相伴桌上摇曳的烛火,映在酒吧里情人彼此对视的眼睛……
    2000的情人节,无数痴男怨女选择了来酒吧,这无疑是酒吧的老板们开心的一夜。
    只是,我的阿夕,为何我还看不到你的身影,你沉默的短发,你潮湿的手掌……

    9
    世界正如涌动的潮水,不能停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总会有人完蛋的……
    99年11月,大约在我酒吧泡通宵的第7个晚上,我第二次看到了阿夕。
    阿夕和一个模糊不清的男孩在一起,低低地说着什么,却常失神地望着窗外。
    他们临桌,坐着一帮烂人,正在大声地讲一连串的色情笑话,不时响起一阵爆笑。
    我左顾右盼,发现漂亮女孩就盯住猛看,目光坦然。
    晚上,阿夕和那个男孩上了床。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10
    午夜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所有孤独影子的耳边。酒吧的情人们正在散去,飞向他们甜蜜的巢居……
    我想,阿夕可能不会来了。
    但我还是决定等下去。

    11
    我和阿夕在这同一个城市的平行线上,在我开始鬼混的时候,阿夕正在开始她的初恋。
    那个男孩究竟怎样我已无从知晓,他们紧紧相依,很快就从开始的好感到约会,再到甜蜜的同居了。
    想来那应当也是个愤事嫉俗的人,在最初的甜蜜和温柔的复苏后,世界化开冰封的表层,开始躁动。他们开始争吵。
    阿夕后来告诉我,那是一个很有才气的男孩子。
    当我和客户推杯换盏,各怀鬼胎的时候,那个男孩大约正为阿夕唱着她最爱听的那首“极乐世界”吧?
    当我与那些时聚时散的漂亮女孩上床的时候,他们也在温柔的作爱吧?
    当我为了那些见鬼的片子最后分赃的时候,他们在为了什么争吵呢?
    阿夕说她已经忘记了。
    后来阿夕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无数次地谈论起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想找出彼此关系,但遗憾的是,其中毫无瓜葛。
    很快,那个男孩飞向异国。
    阿夕的恋情几乎和我鬼混的时间一样短暂。

    12
    此时,我仿若又回到过去,阿夕坐在地上,我喝着啤酒,房间里温暖如春,我们恍恍惚惚地聊着天。
    我们的家就在二环路的边上,窗外是川流的车河与冰封的护城河,两河一动一静,中间的树则随风摇摆。
    有时聊的太晚,阿夕就会睡着。她的发丝拂过来遮住眼睛,小巧挺拔的鼻翼,在灯光下几近透明,看着她娇弱的身体,我感动地一塌糊涂。
    我们都说了些什么呢?在那些甜蜜的日子里……
    第一次看见你流泪,是在那么寒冷而孤独的街上。这一次,在我们的家里,你紧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脸上却悄悄地滑下泪滴……
    是你在回忆,回忆那些早已风化成壳的过往吗?是你在抗拒,抗拒这个世界的涌动吗?
    拥着你,轻轻地吻你……

    13
    2000年1月7号的下午6点47分,阿夕走进了我的生命,60个小时之后,正如誓言飘散风中,她消失了。
    两天三夜,这让我想起了一部电影的名字。

    14
    我与阿夕在网络相识,然后在现实结束。此间,我们真实相拥了60个小时零11分钟。
    我从没有想过真正爱上谁,然而阿夕的眼睛却让我心疼,是那种物理的疼痛。不知道这是否和我长期不规律的生活有关……
    阿夕说这并不是爱,我们只是习惯了拥有。
    我网上的名字,叫“3鬼”。 阿夕在网上的名字叫“only”。
    因为阿夕的男友曾经对她说:“你是无法比较的。或许,我能够告诉你的,不是我的爱。而是,我永远不会拿你和任何人来比较,永远不会!”
    我们用oicq聊天。

    15
    或许,约阿夕在酒吧见面是个很大的错误。
    这里,有着我们太多的过去,太多被遗落的纯真……当我们想重新开始时,所有远去了的爱和悔,那些这些灿烂美丽、狰狞恶毒的记忆,都在拼命提醒着我们的脆弱。
    我们可以相信彼此吗?
    甚至,我可以相信自己吗?

    16
    此刻,我感伤的死去活来,痛苦地锥心泣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我神魂俱失,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迷茫间,我感到有人走近……
    站在我身后的侍者说:我们要打烊了……
    我蓦然醒来,醒在2000年2月15日的清晨5点29分,醒在兰桂坊的桌子上……

    17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酒吧结缘。事实上,我和阿夕只在酒吧相遇过三次。第三次即成永远。
    永远不再相见。

    18
    现在是2月15日的清晨6点13分,我用了44分钟的时间,才弄明白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此刻我全身筋酸骨痛,连脖子也歪着,只差没有眼角泪痕湿了……
    我又抽了两根骆驼,晃了晃脖子,还是觉得刚才的梦作的蹊跷。让人一点也摸不着头绪。
    我想说的是,我的生活就如一滩狗屎,而且极有可能还是稀狗屎——就是插不了鲜花的那种。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做梦的兴趣,而如你所知,对此我甚至一直都是兴致勃勃,百战不疲的。
    只是,我有点偏执,常常陷入臆想。比如我的朋友大鸟,明明是个很正经的人,我却总认为他是午夜牛郎。
    原因是大鸟身高1米82,长的风流倜傥,人模狗样,胯间老枪长度近尺。尤其难得的是,举手投足皆成笑,对玩的东西,也是心有灵犀,如此百年难得的料子,不做牛郎真是可惜了。
    这么一想自己便十足不是个好人,阿夕的存在也就分外可疑起来。
    此外,我和阿夕的故事支离破碎,驴唇不对马嘴,前言不搭后语,其间大段感情独白尤其矫情,所谓诗篇也是即便改头换面,亦不能掩其本质地抄袭来的——显有编造的嫌疑。
    或许我有失忆症?那么这就更象一个电影故事了,这个猜测让我兴奋,一想自己和某个清丽无匹、多愁善感的女孩之间,可能有过那么一段绵缠悱恻的爱情故事,就不由得人不抓狂。
    只是,那个女孩为什么会离开我呢?中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又身在何处?
    你不能因此就认定我是个臆想狂。
    你可以相信我,相信我的真诚。

    19
    我回到家中,心情很是恶劣。随后公司打来电话,质问我一个狗屁网页为什么还没有上传,我恶语相向,骂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此后电话铃又响了N便,我干脆把线拔了,蒙头大睡。
    我在梦中回到了99年的夏天。

    20
    99年的夏天燥热难当。99年我20岁。99年我从新疆来到了北京。99年我在为了生计奔波。99年我无比烦恼。99年是世纪之末。99年我认识了阿夕。

    21
    5月的第1天,(关于季节我弄不太清楚,习惯说是初夏),宿醉未醒的我躺在床上,不禁想起了未来,未来和我的钱包一样空茫。
    下午的时候,我被肚子一阵歇斯底里的抽搐弄醒,强忍一会,实在抵挡不住,于是决定出去吃饭。
    外面的阳光好极了,通透的光线中路上的人们就象毛茸茸的玩具娃娃。
    我喜欢初夏,初夏的人们欲望半遮,青黄不接。
    我昂首挺胸,象新时代的青年一样踌躇满志,心中却蔓延着不知所谓的的感伤。
    那时的我,常常斗志满胸,也常常莫名感伤。
    我在外面转了一会,找了家饭馆点了菜,又突然没了胃口,于是便找了个街边的躺椅,抽着烟尽情感伤,如此一来,便觉得深深的寂寞和孤独,此中心情,难以描述。
    5月的天气明媚无暇,广大群众欢天喜地,我半倚半躺,在抽身上的最后一支烟时,终于还是约了朋友们去喝酒,也为自己25岁的生日。
    时间总是很快溜走,早上1点不到,我们这帮认识不认识的狐朋狗友都已醉意朦胧。大鸟兴致勃勃地开始卖弄,说哪哪的一个富婆又看上了他:丫长的那丑,一说话牛逼劲能顶你一跟头,操,好象刘德华都跟丫有一腿似的……
    你跟丫的不是有三腿吗?
    嘁,跟我有一腿的多了。
    我们说的是三腿!
    三腿的也多了!大鸟不屑一顾。
    王厂长则在宣传他的一什么策划:你说咱们把北京的烟筒全包下来怎么样?一水改了擎天柱,上大型广告牌,肯定能发一笔!
    王厂长当然不是什么厂长,他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常把:“咱也是开过公司的人!”挂在嘴边。
    我闷声喝酒,不时斜眼瞟吕捷带的一个女孩。
    吕捷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即在一家外企任职,算是标准的白领了。
    那个女孩有着丝缕分明的短发、瘦弱的身体,和一双象小狗般忧伤的眼睛。
    我喜欢那种清澈的忧伤,那让我从心底涌动沉醉的渴望。
    我喜欢秋天的湖水,虽然不会游泳。
    眼见天光将明,大伙昏昏欲睡,脚步踉跄决定做鸟兽散去。
    “你送下她……”吕捷大着舌头指着那个女孩对我说:“她家住在安定门,离你家近……”
    吕捷整整领带,一个鱼跃前滚啃在门外的地上,又颇具绅士风度地站起来,和大鸟相互抱着转了两个圈,找对方向,就此去了。
    我家住在雍和宫的边上。

    22
    第二天的下午我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问我对给拍他们什么卫生巾的广告片有没有兴趣接,预算15万。但条件是创意要免费。
    一想这可能是自己接的第一个片子,我就如相亲般止不住地又紧张又兴奋。
    昨天,那个女孩告诉我她叫阿夕,在吕捷他们公司实习。
    在我从阿夕家楼下打算转身离开时,她叫住我,要我记得回家吃面。
    “是长寿面哦!”她笑笑地说。
    晨曦微露的蓝天下,阿夕的眼睛有若白昼和黑夜交融水中,我轻易地就掉了进去。

    23
    阿夕吗?是我呀,五一咱们一起喝酒的那个家伙。什么?对,是我送你回家的……
    卫生巾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但这倒让我有了找阿夕帮忙的借口。
    我们不懂的事情,阿夕一定懂。

    24
    卫生巾嘛,大鸟慢条斯理地说,听过那个笑话没有?
    说!
    话说这一天……阿夕、我、还有大鸟坐在我家的晒台上,大鸟又开始他的小荤段子了……
    有个黑人,特别地龌龊腌拶,人见人烦的一个坏乞丐,但这天丫的运气特好,遇见了上帝……
    上帝就说了:遇见我,也算咱们有缘了,说你有什么愿望吧!
    黑人想了想,说:我要把自己的皮肤变的雪白雪白,他们总是歧视我的肤色。
    上帝:这个容易。
    黑人:我恨死那帮富人了,我要吸他们的血!
    上帝沉吟了一下:好吧。
    黑人有点不好意思地又说:长这么大,我还不知道女人是怎么回事,我想……紧贴在她们的那个地方……
    还有吗?
    我还想有双翅膀,可以飞到世界各地去看看——我还没出这条街呢……
    只见亮光一闪……大鸟表情夸张,张着双臂望向天空:护舒宝护翼卫生巾从此诞生了!
    哈哈哈,我狂笑起来。
    阿夕脸红红地也笑了起来。
    大鸟是我们的摄影师,

    25
    最后,我们商定用男孩来吹嘘那个狗屁卫生巾的特点:舒服,并且很薄,你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据说,那个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吸量,和舒适……
    而关于吸量大,不侧漏什么的,已经被那帮傻必们说烂了!
     
    故事大约是讲一帮要去郊游的男孩女孩(现在的天气也正合适),因为男孩要穿很性感的仔裤,又不想让人看到里面内裤的边,所以就只好不穿内裤。但那多“磨”呀,左试右试,幸亏女朋友告诉他……
    野外,绿意盎然,春情勃发,众少年欢天喜地,只是男孩们常有抓挠裆部之尴尬动作,唯主角腰身轻松,神态自若。大家百思不解……
    产品出现。存在与虚无,***卫生巾。
    大家狂笑不止。
    如你所知,这个创意最终未能问世,但没关系,因为我有了阿夕。

    26
    每天下午是我最快乐的时间,因为阿夕会来。
    我一直以为,《一帘幽梦》说的是那个女孩长长的睫毛,而不是什么见鬼的珠帘子。
    阿夕象温柔铜刷般的睫毛,就是那样让我恍惚的心情在阳光下痴迷……
    阿夕,你的睫毛是假的吧?
    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是假的呢?我最讨厌假的东西了。
    那你让我摸摸看。
    恩。
    阿夕微微闭上了眼睛,些许垂下的短发,沉静的脸庞,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我轻轻地吻向她……

    27
    我不知道阿夕是否喜欢我的长发,因为她从来不说。
    我们也从不说“我爱你”。但朋友们告诉我,在喝醉酒的时候,那是我说过最多的话。

    28
    我不知道别人的快乐是什么样子。但那一段时光,就象这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飞翔……
    片子拍的很顺利,我们的激情无从宣泄,就和大鸟尝试不同光影的效果,客户因为总能得到意外陪送的惊喜,而对我们赞口不绝——只是从不肯追加预算。
    我租住的房子也越来越象个家了,阿夕让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温柔的气息……
    我们都喜欢睡在地上的感觉,就去三里屯买了巨大的草毯,床垫直接放在上面——所有的一切都在上面。
    墙被我们刷成了各种颜色,我们喜欢蓝色,就把蓝作为底色,然后随手乱涂,画上抽象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我一直觉得,黯淡就象生命的底色,我们只是在上面涂抹快乐的色彩,一旦我们停止,失去激情的燃烧,生活就会露出它的忧伤,让寂寞的灵魂无处逃遁……
    甚至洗手间也被我镶上一幅钢笔画,意境奇绝,题诗其上:落花人独蹲,微雨卵双垂。
    只是在挂窗帘的时候,阿夕叹了口气。
    我觉得上面有好多坏坏的小人在看着我们。
    那是一个有很多毫无意义的简单图案的厚窗帘。阿夕一说,倒真觉得象是一个个露齿鬼笑的小人脸……
    那一半是反的。阿夕又说。
    因为不是足够大,窗帘是两个拼在一起的,上下的方向正好反了。
    象两个交错而过的人脸,对吗?阿夕看着我说。他们如此相象,却往着不同的世界而去。
    我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吻她。

    29
    6月的时候,阿夕搬了过来。
    一切水到渠成,我们开始甜蜜的同居生活。

    30
    一直认为,生活有很多面孔,在我们不经意时,总会有些出乎意料的东西突如其来,改变所有。不是我们不知道,而是幸福的日子让我们忘记了脑袋——那时,有心在就够了……
    也许,这只是一种恐惧,我们所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以能够去暂时忘掉它……
    至尊宝在《大话西游》中说: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紧跟而来的,是无尽的痛苦……
    经常有人说我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或者是披着狼皮的羊。我告诉他们,我什么都不是——你剥开人皮,下面是狼皮。剥掉狼皮,下面是羊皮。羊皮没了,或许下面会是狗皮……最后呢?什么都没有,只是皮!
    或许,生活也是如此吧……
    那段时间我们有钱又有时间。阿夕实习结束,暂时也不必上班,我们出没北京,撒欢全城……

    31
    当你开始哭泣你可听见我的叹息
    我知道你失去的远比我曾给你的多
    你想要的海誓山盟我没有实现过
    我只想再陪伴着你给你些快乐呀
    来吧,来吧
    给你看看我的内心世界
    我想进入你的极乐世界……
    谁也不必再害怕。没人能够伤害他。随着我的欢喜融化吧。一起快乐吧 ……
    我们活着也许只是想相互温暖,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来呀,来呀,给你看看我的极乐世界……
    阿夕喜欢这首歌,我也喜欢。
    从《灰姑娘》到《极乐世界》,有时,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一首歌一首歌地唱过来……
    夏季的阳光灿烂晃眼,空气中似乎浮动着隐约的花香……
    真的会有极乐世界吗?阿夕问我。
    我没有回答。

    32
    过了段时间后,阿夕不再那么爱出门,开始喜欢看电视了。什么“每天一菜”是必看节目,看完了就叮叮当当下厨,然后端上一盘什么东西,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吗?
    还行——你没放盐吧?
    好看吗?
    阿夕系上新买的围裙,转个身问我。围裙上面有个卡通青蛙,瞪着眼睛,露出白白的肚皮。
    跟小主妇似的。我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了想,狂笑起来。
    小主妇不好吗?阿夕有点赌气地问:你笑什么?我?
    不是,哈哈,不是,你看那只青蛙……
    我告诉阿夕,我想起一个女孩形容和情人作爱的话:两腿大叉,他就象一个剥了皮的青蛙一样趴在她的身上,上窜下跳、一通瞎忙……这只青蛙看起来还真形象。
    你想想,我们象青蛙吗?呵呵
    阿夕也笑了,她开始打我。

    33
    夏天很热情。傍晚,窗下的护城河边开始有了甜蜜依偎的情人。阿夕把躺椅搬到阳台,常在那里看书,或长久注视那些散步的人。
    因为我开始经常晚归。
    后来泡泡问我,有没有听过周华健那首《等谁来晚餐》:
    你总说我回家的时候
    天会很蓝
    你总说我回家的时候
    路会很宽
    却没有说你有多孤单
    等谁来晚餐
    ……
    泡泡告诉我,其实她也很懒,很多时候都不想去煮饭,只是想到,我可能会吃的很开心——她最想看到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把一大碟菜吃光的样子。
    那样一想,她就会动力十足,象用劲量电池驱动的卡通兔子,精神百倍地投入和油盐酱醋的斗争中。
    我知道这首歌,我也知道阿夕那时的心情。只是,这世界有太多的诱惑,让我过不了面临时那一瞬间的吸引。
    那时,阿夕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不,她已是我生命中的组成,只是,我抗拒不了这世界的涌动。当我的信心和骄傲在她的温柔里复苏、成长;当她给了我翅膀时,我开始想飞……
    我会回来,可一路飘摇过后,回头时,已经再也找不到阿夕了……

    34
    大鸟这家伙现在兼任我们的副导演——专职挑选女演员。开始时还只是有片子再去找,到后来干脆见着漂亮女孩就跟人套瓷,自称如何如何。
    拍不拍的先上了再说。丫的很有一套艺术理论——女人就象烟,不上床,跟没点着的一样,你知道她怎么回事?这是艺术,咱得往深入里探讨。
    挺让人心动。
    其实真正影响我的是另外一个哥们——杨子。
    有次我们一起喝酒,杨子说起现在和他同居的女孩:觉得不顺眼就掰呗!
    不为她想?那她不亏了?
    谁亏了?我还觉得自己亏了呢!
    杨子的理论是:现在什么时候了?大家都是自由选择、两厢情愿——这么大人了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不是狗屎,你也甭把自己当宝贝!
    这话对我触动颇大,看来人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这儿还责任当头呢,人家已经把你看成傻逼了——上着杆子一事儿逼。
    我和阿夕属于哪一种呢?大鸟说:爱就象混凝土,看起来滴水不漏,挡风遮雨,其实特别脆弱——那么大一坨你往地上一摔就碎。
    性呢,象钢筋,什么都好,也坚固耐用,就是四处透风。所以呢,你得性爱结合——那就是钢筋混凝土,自然固若金汤!
    我想,既然和阿夕已经固若金汤,鬼混一下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于是我们三个酒吧里面混日月,温柔乡里美梦长——很快就有了个“流氓三剑客”的匪号。

    35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开始的事,但一开始,就会变的容易极了。
    第一次是在三里屯的酒吧。
    坐在酒吧外面的小桌旁,午后阳光暖暖洋洋,大鸟对我烂情野史一番轰炸,大家无由都挺兴奋。打眼处……
    嗨!
    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招摇走过来,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怎么?不认识了。”其中一个打招呼。
    ×都×过了,还能不认识?”大鸟上前揽住一个,把另一个往我跟前一推:发给你了!
    怪不得呐!看你丫没精神,是不是昨儿一杆到天亮了?
    那还用说?大枪一立、顶天立地,大枪一横、天下太平。
    真坏!那姑娘鸟声鸟气。
    我笑了,大鸟也笑了。
    走了啊!大鸟冲我挤眉弄眼和那姑娘搂腰挎脖一路荡笑而去。
    咱们去哪儿?另一朵“花”问我。
    我最讨厌和不愿面对的就是诱惑。当它和我的往日习惯截然不同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并不是说我有多高尚,我只是还有些不习惯。
    那天我找借口一个人回到家时,心里满是有便宜没占的懊丧。
    回到家里,阿夕说想散步,于是我们一起出门。
    六月底的天气酷热难当,我们往北小街走了一段,顺便去大鸟家看了一下,大鸟不在。
    我心里其实不太相信,大鸟会这么大白天把那大喇带回家,这么一看也就心中释然了。
    但随即想起,丫的在望京那边还有一套房子。他妈的!
    男人是羌族,女人是侗族,大鸟这家伙是八旗后裔——满族!
    很意外的,阿夕发现了一个小公园——躲在巷子深处,叫南山公园还是什么。绿树林立,喜鹊叽喳,打拳、看书、唱戏、弹三弦的老人,都一脸纯真,笑容可掬,很是喜人。
    我穿着有7个洞的牛仔裤,手中倒拎一瓶啤酒。阿夕穿一身蓝色衣裙,神清气爽,吮吸一罐冰绿茶。
    我们花4毛钱买了2张票,一路往公园深处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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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相互依偎的情侣,就总想知道他们幸福的心情是怎样的。而有时和阿夕牵手散步,又很想知道那些孤单走在路上的人的想法。
    其实你试一下就知道,大家其实并无不同。
    从懒散的老人和相对无话的甜蜜情人边走过,这个小公园竟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大家悠闲地占据了那些排椅,对我们报以奇怪地目光。
    我们的样子也的确有些怪,象痞子拐骗了一个清纯少女。
    我们最后终于在一个防水布围起的钓鱼盒旁坐定。看到在这里还有人提供一些意外的娱乐服务,阿夕不由满心欢喜,眼睛波光灿烂,象是多吃了一块棒棒糖。
    钓鱼盒旁竖着一块牌子,上有狗爬体大字:
    10元3条,不限时!
    几个小屁孩在妈妈、奶奶的带领下奋勇争先,你追我赶,相互攀比。当妈的趁人不注意,便抽冷子把已钓起的体积略小得金鱼重又抛入盒中。无奈小家伙们有时会不乐意,叫叫嚷嚷就拆穿了大人的秘密……真不懂得体贴人!
    坐了一会,阿夕的冰绿茶只剩一个空盒,我的酒也几近见底。下午的阳光从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中漏下来,映的阿夕小脸一片班驳影子,她眨眼睛时,长长的睫毛让人几疑是梦。
    我下意识地挥了下手,想驱散大鸟留下的鬼混念头。
    怎么了?阿夕看我。
    没什么,走吧?
    那边是什么?阿夕指着10米外的小摊高兴的喊:是卖小东西的?!
    别哼哼,别哼哼,人家知道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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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梦中醒来,对着墙发了呆,找出一盒许美静的磁带放进音响的带仓,想听那首《远方》。
    过了一会,发现没声音,于是把磁带翻面,重又放进,摁下放音键。放音键哒然跳起,才发现不是放错了,是刚才忘了摁键。于是重来一便,许美静的声音终于在空旷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2000年2月15日是星期二,我醒在下午,知道阿夕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一个人无声地哭了会,开始觉得也没什么。
    事情往往如此,身在其中时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似乎非要如何如何,分分合合,不一而足。现在置身事外,回想起来也觉无聊。
    我打开冰箱,开了罐啤酒,把那些冰冷的液体倒进肚子,坐了一会,觉得心慌的厉害——知道这时喝酒不好,于是翻出一些速冻水饺,煮煮吃了。
    我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病了,要休假一天。工作能获得薪水,我还要喝酒泡妞,自然不能失去这个维持生活和存在的支柱——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可他家里还有三亩薄地呢!
    阿夕走了,不会再回来,可我还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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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我觉得心慌的愈发厉害,手足无力,身上有点冷,只得又倒了一杯伏特加,加点冰一口喝进去。
    酒精在我的血液中侵入、流动,带着炙热的温暖,正如少时久远的梦。我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合衣睡去。
    墙上溅满血迹,地毯上也是一块块湮湿的暗红,是我干的吗?我杀了阿夕?
    她的脸上是安详还是挣扎?我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我醒来,又再一次堕入梦中。血迹仍在,阿夕不见了,我把她藏到了哪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腥甜气息,我躲躲藏藏,徒劳掩饰。
    我在怕什么?不是自己想做的事吗?不是早说愿意承担责任吗?
    另一个女孩走进我的房间。
    “你知道吗?我杀了她!”
    “你还没有睡醒?”她摸我的额头。
    “不,是我杀了阿夕!”我终于哭了出来。
     ……
    “我爱她,她没有了我才知道……”我抽噎难抑。
    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刺目的阳光里,我忍受着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疲累,去看墙壁。
    女孩走过来,拿着抹布,忧伤地看着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阳光映在床上,我注视床头歪倒的酒瓶和安定,恍惚起来。
    我在哭。她没有了,是我杀了她,再也没有她了……
    我爱阿夕,我其实是爱她的,泪水苍白地映着她的笑容……
    到公司时已经快两点了,我的脖子快不能动,就象死过一次般的僵硬。
    昨天酒喝的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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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电脑,对着白不呲咧的屏幕,真是觉得它比我更深沉——一个深沉的天才白痴。
    我知道,oicq里面那个叫“only”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了。
    “only”是阿夕最喜欢的一个服装品牌,而在我们相恋时,我曾许下诺言——你是无法比较的。或许,我能够告诉你的,不是我的爱。而是,我永远不会拿你和任何人来比较,永远不会!
    我会吗?也许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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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阿夕在1999年5月1日相识;我们在99年6月开始同居生活;8月,我开始晚归;9月,我第一次和另外的女孩上了床;10月,我们在三里屯的兰桂坊因为我要和朋友鬼混,而第一次争吵,她流着泪回了家……
    11月,因为歉疚,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阿夕开始在家里上网;12月,我们在酒吧意外相遇,我漫无目的,而阿夕是和她的网友第一次见面……
    我们装作互不相识,而我其实却在生气……那晚,阿夕没有回家……
    千禧之夜,在我们置身于去往鼓楼的人群中,在世纪钟声响起的时候,阿夕告诉我:那晚,她和那个第一次见面的网友上了床……
    人们流传说,在世纪钟声响起的时候,吻那个你爱的女孩,她会爱你一千年……
    而我和阿夕,却在纷涌的人群中,在幸福的人群中,在热吻的人群中,在沉醉于爱情的人群中,在聆听世纪钟声的人群中,推开对方,匆匆分手……
    阿夕单薄的身体被欢呼的海洋淹没,她的泪水相伴飘飞的短发,在清冷的风中滑落……
    只是那绝望的目光,留在我脆弱的背上……我无法在床上入睡,只能在地上才能安眠,因为,我害怕那目光,阿夕的目光……
    那天,当我分开人群,在黯夜的长街奔跑,当我让身体感受大地的冰冷;当我垂下长发,掩饰懦弱的哭泣,当我游荡于世纪之末的夜晚时……我已经知道,阿夕的目光,那一刻的目光,已经永远的留在了我的背上……
    我睡在地上,因为我害怕回忆,因为我想阻隔阿夕那夜的目光……
    我酗酒,因为我渴望回忆,因为我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可以面对自己……
    王家卫在《东邪西毒》里说: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没想到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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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2000年的5月,在我21岁的生日,在相距阿夕进入我生命1年的时候,我决定写下这个故事,仅仅是一个记录……

    42
    我不知道阿夕会不会看到这篇记录;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记录是否真实——看着手中阿夕依旧灿烂笑容的照片,念着她熟悉的电话号码,甚至用颤抖的手打开电子信箱,我竟想不起她的样子……
    我知道,当自己再拨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时,彼端定会传来阿夕甜蜜的声音……然而,她已经离去了,我又怎能让她回来……
    只是,这不曾换过的手机号码,是因为阿夕也在期待我的声音,还是她根本已无所谓我的存在,换和不换已经了无意义……
    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呼唤彼此的神灵吗?
    也许,这之于我,永远不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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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阿夕分手后,不知为何我很快对一切失去了激情,也厌倦了再拍片子——那些往往只是行活。在几个片子先后出错,又开始频频和大鸟吵架的时候,奶奶去世的消息传来,我匆匆飞回了老家。
    奶奶很老了,奶奶很爱我,我和姐姐都是她看着我们长大的……现在,奶奶死去了……
    我并没有多么悲伤,死和生正如太阳和月亮在长空交替,都是无须悲伤的事,死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哭声,我为生命感动,我为奶奶欣喜,我在哭泣……
    死亡,你比黑夜更醇美,比美酒更醉人……你让一切的生都有了意义……我爱你!
    我哭泣,我只是想起了很多,我只是在回忆少年往事……
    我爱我的奶奶,在她心里,我永远是一个乖孩子……
    现在,我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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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说:青春太完美,太纯粹,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注定是浪费……
    泡泡说的对。
    所以,说件好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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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年9月,我们接了一个壮阳补肾药的广告,大家分别进行讨论,片子和平面的创意都要有。
    大鸟的意思是:找到一切诸如辣椒、黄瓜、香蕉等特型水果,画面干净,水果上狂拧发条——象劲量兔子,再配以声音,效果肯定不俗——都不用文字说明。
    我的意思刚刚相反,找诸如牙刷、叉子等生活用品,但无一例外软掉——比如口杯中的牙刷象牙膏软下来,一行小字出现——“给我**”!
    诸如此类,总之形式一片繁荣,连广告语都有了——“做男人,也挺好!”
    大鸟心有所思,甘愿以身试药,把厂家给我们的样品狂吃一番,某日鬼混归来,即兴赋诗一首: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
    床上一滩血,估计是内伤。
    厂家大喜,不料却审批未过,不得已只有拍了个全国人民欢天喜地大补肾的片子,其中一句话现在还被另一个牌子的补肾药所用——他好,我也好。
    绝倒。

    46
    关于青春,其实我并不想太多谈论,或许我长大了,或许我依然是个孩子,这也没什么值得谈论的。阿夕走了,也没什么值得悲伤的……
    第一次和阿夕在酒吧,是99年的10月27,她来找我,可我却不想回家,当时她情绪激动,让人莫名其妙。最后,她流着泪走了。
    第二次在酒吧相见,是99年的11月19,似乎只是偶遇,我常去那里,而阿夕约她的网友在那里见面。阿夕当时把这件事一带而过,千禧之夜却告诉我,她和那个网友上了床……
    第三次,是在2000年1月17号的下午6点47分,已是我们分手之后,我们在网络上重新找到对方,又约在那个酒吧,波澜不起的惊喜里,我们重逢,一起回到了我们的家……
    这次我们相守了60个小时,正是两天三夜,然后阿夕走了,在我要留住她的时候,她奇怪地盯住我,甩手说:告诉我你是谁!
    我无言以对,只要她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在2000年2月14的这个情人节,我会在那个酒吧等她……等她回来……
    也许这只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我太迷恋时间了……
    我在那个酒吧等了很久,一点点地看着夜幕有如城市的面纱,蔓延在那些寂寞灵魂甜蜜的唇边。路边伤感的灯光相伴桌上摇曳的烛火,映在酒吧里情人彼此对视的眼睛……
    阿夕没有来。
    我知道,阿夕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47
    此刻,我待在房子里,手中拿着一把银色的大枪——这是那次公园之行,阿夕打鳄鱼得到的奖品。阿夕身体轻捷、眼明手快,得分让人刮目——枪送给了我。
    那天,我打气枪得到了一个吹泡泡小壶的奖品——送给了阿夕。
    然后,我们在阳光下的公园里留连,阿夕吹起泡泡,而我则一枪打碎……
    阿夕有一个史奴比的杯子,妈妈送给她的,据说还是限量发行的绝版,不幸被我失手打碎——那枪的威力的确让人惊讶……
    阿夕看着玻璃的碎片,伤心极了……
    其实,我始终不愿承认,总在回避,甚至企图忘记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和阿夕分手的真正原因。
    因为不管怎么说,无论这个故事中的自己怎样伤感,怎样无奈,甚至无耻,我都不愿承认,自己没爱过阿夕,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我已经知道答案,但在记录这个故事的时候,自己却似乎茫然无知……
    我想,我应该记下这个自己总想方设法要忽略的事情,否则我将无法面对自己……

    48
    在网络中,在三鬼和Only聊天的时候,Only对三鬼讲了她自己的故事……
    Only和她的男友同居,不小心怀孕,在她要告诉他的时候,他却想着喝酒、鬼混,Only于是没有说——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Only的语气来淡淡的。
    后来呢?
    我们就分手了,我骗他自己和别人上了床。
    为什么骗他?
    我要让他也知道伤心的滋味!
    也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见鬼,傻子才会看不出来——除非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再后来呢?
    没有了。
    那个男孩呢?
    出国了,我们不会再见了。
    Only和我在网络相识,然后变成阿夕回来。我想,她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爱过她,是不是真的爱过她……
    这个答案,对我们之间无论谁都很重要……
    你终于醒来
    从心底最深的一条隧洞走出
    在坑口与我会面
    长久的黑泥尘封
    我发现
    你已经不能言语
    不能表情
    只能痴傻的
    等待阳光再度承认
    你模糊不清的

    你一定很累
    在长途跋涉
    与寻找光源的努力之后
    面对着世界
    却已经盲目
    而多年以前
    我在走前为你准备的——
    一张地图
    此刻对你而言
    也因长满苔藓
    变的艰深难懂
    因此
    你必须重新学习
    从,微笑的基本动作
    到,做爱的复杂姿势
    ……
    而我已经决定
    用一枚沉默的痴情引爆自己
    在生锈的心底炸开一条
    通往时间的道路
    ——等你——
    我忽然无法停止流泪……

    49
    阿夕,你如此美丽,如此幻灭;你是我最甜蜜的忧伤;你是我最初的迷惘;你是我晨起的第一根骆驼;你是我少年的第一个梦想;你是我懵懂的第一次恐慌;你是我成长的第一双翅膀;你是我喧哗的发丝;你是我静默的海洋;你是我无月的星空;你是我沉醉的眼睛。
    你是我生命中的女神,无可抗拒,却从未拥有过的女神,幻灭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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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意中看到你的博客,看到这篇文章,我想我曾经的一个朋友楚戈就是你的这个朋友。他是因为时间而失去了联系的一个朋友。但是我很想和他联系,你能告诉我他的email或者告诉他我的email吗?谢谢。我在美国,但是很快要回国。Thanks.
  • 鬼才的爱情!
  • 难剩信任,空余恨
  • 支离破碎,难剩信任



  • 支离破碎